时值 SOM 成立 90 周年，旗下适配改造性再利用工作室深入思索一项课题：在守护建筑历史遗存的同时，面向未来开展设计所面临的重重挑战。
最具韧性的建筑，是那些能够从容完成功能转变的建筑。
在 SOM 迎来其90周年之际，我们的适配改造性再利用团队为建筑如何实现长久存续提供了现实研究案例。该团队经常对本所数十年前设计的建筑进行二次更新，化解恒久建筑形态与不断变化的使用功能之间的矛盾。虽然建筑设计或许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但机电系统会老化，使用者需求也在迭代，因此翻新与改造项目几乎无可避免。
应对这类功能转变开展设计是一项特殊的使命。能够复盘并迭代更新自家过往设计作品，让我们成为了负责任的建筑守护者：既尊重项目的设计初衷，又引入全新要素，让建筑在后世依旧具备使用价值。我们看到曾经孤立的办公室正在转变为充满活力的社交生态系统。过去的私人塔楼正将其临街广场和花园向公众开放。许多世纪中期现代主义建筑——其设计具有清晰的结构与规划逻辑——经证明能够在不损害原有建筑特色的前提下，适配新的功能规划。这项工作有力地表明，传承遗产与追求创新可以合二为一。
适逢建筑保护月，SOM 适配改造性再利用工作室的团队成员回望一批承载事务所积淀的经典项目。这些项目经过重新构想改造，将在未来数十年继续服务使用者。
科罗拉多州，科罗拉多斯普林斯
与适配改造性再利用业务负责人 Frank Mahan，AIA 一起深入了解
为何引发感悟
美国空军学院整体由 SOM 一次性设计完成，于 1958 年竣工。整套建筑群拥有极高的整体统一性，堪称现代主义版本的学院哥特式大学校园。场地的尺度与震撼感，是我过往所见项目中绝无仅有的。空军学院委托我们，要在这套经过精心推敲的整体格局之中，设计一座标志性新建筑。我们增设天窗结构，与历史悠久的礼拜堂形成对话呼应；不过建筑的大部分实用空间，实则是对既有空间开展适配改造性再利用改造。
演变
这所学院是由多座标志性的 20 世纪中叶现代主义建筑构成的优美整体，同时它也处在持续演变之中。学院既是一所正常运转的大学，也是军事基地，必须不断迭代，适配各类不断变化的使用需求。尽管建筑外观给人肃穆规整之感，或许恰恰正因如此，人们对这里怀有深厚情感，也致力于让这片场地长久焕发活力。有时这意味着谨慎地植入一栋全新建筑；有时意味着需要升级设备系统，提升建筑可持续性能；有时意味着选择在校园其他区域进行扩建。
保护场所
学院建筑与景观之间经过精密的平衡设计。建筑的力量感，正来源于这种关系，以及建筑与自然形成的对比。即便学院持续发展、增建楼宇，也必须守护好这层关系。
最终思考
该项目将建筑与结构无缝融合。SOM 负责这两项工作，而且我认为无法界定二者的界限。
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
与副主管兼适配改造性再利用负责人 Lisa Follman一起深入了解
论为何引发感悟
地面层在旧金山城市肌理中承担着重要的公共城市职能。空间通透、清晰，与细部考究的塔楼大堂、亭阁式银行大厅等室内公共区域在视觉上浑然一体。早在二十多年前，在我们接手这个改造项目之前，正是这一点吸引我以此地块为对象，完成了关于适配改造性再利用的毕业设计！
论演变
2016 年，我们有机会重新打造银行大厅。内部空间被重新改造为一个宏伟的中央中庭，在银行大厅标志性的方格天花板下设有连通楼梯和分层座位，从室内外都能看到。该项目最初设计用于单一的银行业务用途，如今可承担更广泛的公共职能。银行大厅已转型为文化用途，且非常适合未来作为机构或学术场所使用。
被忽略之处
人们往往关注塔楼，却忽略了地面层。于我而言，这个项目的核心，在于把广场、大堂与银行大厅组合成一套连贯完整的城市公共空间序列。尤其是银行大厅，它并非附属空间，而是整个项目的核心所在。
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
与高级计算设计建筑师 Matt Turlock 一同深入了解
内心感悟
我还记得，在加入 SOM 之前，一次到访内河码头区时初次见到海事广场一号大厦（原美国铝业大厦）。极具张力的外部 X 形支撑构件辨识度极高，将结构逻辑直白地展露于建筑外表。这里如今已是 SOM 旧金山工作室所在地，我愈发体会到这套外框架体系，造就了内部开阔通透的无柱大空间。我兼具建筑与结构工程双重专业背景，这座建筑令我深有感悟。它完美诠释了两大专业领域相融共生的精妙造诣。
有趣的小知识
光是观察建筑与地面的交接处理，便能读懂场地过往的历史，这一点令我十分欣赏。建筑落成之初，内河码头高速路的匝道完全占据了街面层级，因此设计特意将人行体验抬升至车流之上。时至今日，这一设计构思化为架设于底层车库之上的抬升式公园，通过人行天桥与内河码头中心彼此连通。尽管 1989 年洛马普列塔地震最终促成这条高速路被拆除，但这套架空人行体系依旧留存，成为映照这座城市过往的耐人寻味的印记。
守护建筑遗存
倘若如今要对这栋建筑开展改动，我一定会竭力保留斜向支撑构件——这是整座项目辨识度的核心。该建筑实际曾在 2000 年代初完成抗震加固，增设多道水平梁，使其能够抵御最大地震。虽然外立面结构大概率不会再有大规模改动，但原始 X 型支撑所蕴含的富有诗意的几何形态，理应被长久铭记与守护。
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
与咨询合伙人 Keith Boswell, FAIA 一起深入了解
论优雅存续
该场地从一角至对角高差达 55 英尺，塔楼四周从容落地，直接对接人行层面。建筑的材料、细部以及各系统交接界面，如今依旧清爽利落、富有现代感，完全不输 1992 年年中落成开业之时，历经三十四载风采依旧。
被忽略之处
塔顶的形状和颜色让人联想到燃气火焰。多年来，燃气公司大楼是洛杉矶市中心唯一一座顶部未张贴标识的高层建筑。它并不需要标识。这座建筑是客户在天际线上留下的印记。
细节之处
大堂的石灰石构成看似简单，实则颇费功夫。石材的比例恰到好处。在公共楼梯扶手等特定区域，石灰岩经过了雕刻处理。石材拼接缝统一为八分之三英寸，全部采用开缝构造，不使用填缝砂浆与密封胶。为实现设计与细部的高度统一，建筑团队为此付出了大量工作。
论影响
传承，顾名思义，指“自过往传承下来的一切事物”。燃气公司大厦采用经受住时间考验的现代建筑语言进行设计、细化和建造。我们的工作必须满足客户的要求与需求，并能随着客户的发展而不断演变。燃气公司大厦至今已经完成这样的演变，做到了这一点。
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
与设计建筑师 James Diewald, AIA
一起深入了解
论永恒性
作为建筑师，“永恒”这个词我一直难以界定，但用来描述富国银行中心却恰如其分。即便 40 年后，这座建筑的几何严谨性与体量感仍使其在洛杉矶市中心天际线中脱颖而出。尽管红色花岗岩幕墙是 20 世纪 80 年代的标志，但该围护结构的利落感与极致平整仍给人现代感。
论变化
在我们 90 年的历史中，我们认识到，最具韧性的建筑是那些能够优雅适应变化的建筑。1983 年，企业建筑的场地景观往往设计成规整、具有隔离防护作用的缓冲空间。如今这类景观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以使用者为核心。2016 年的改造将大堂与广场从仅供穿行的通行空间，重塑为可供驻足停留的目的地场所，使人在工作日能够重新亲近自然与城市。我们已经看到公共空间的功能发生了巨大转变。如今，它已成为社交中心。
我未来的目标是践行适配改造性管护——既要尊重建筑传承，也要接纳时代发展带来的迭代变化。
深入了解
北大厅西侧的玻璃是隐形工程的一项壮举。为了优先实现大厅与广场之间的完全通透，我们在每块玻璃分格的上下两端采用了独特的隐藏式夹持系统。玻璃看起来浑然天成，在框架中仿佛消失不见，但隐藏这些连接所需的结构工程却相当复杂。
纽约州纽约市
与副主管 Amy Garlock
一起深入了解
回顾
这座楼宇奠定了美国企业现代主义风格，造就了如今我们所熟知的公园大道办公商务区。该项目也让 SOM 声名鹊起，成为战后经济繁荣时期企业办公建筑的核心设计者，并由此为我们当下众多项目确立了设计范本。它是将国际风格现代主义理念运用于办公楼的绝佳范例：通透的大堂搭配绿植花池，消弭室内外边界；材料也以本真面貌直接呈现。正因为平面逻辑与建筑材料极尽简洁纯粹，反而加大了修复工作的难度，因为没有任何装饰构件可以用来掩盖瑕疵。
观景角度
建筑的平面格局造就了独具特色的室内空间：塔楼与公园大道的对位关系，形成南北向富有层次的景观视野。塔楼纤细通透的特质，造就了时至今日依旧备受青睐的办公空间。在我看来，人们尚未充分意识到，即便放在纽约，这座建筑的设计理念至今仍极具突破性。
幕后工作
为保护电梯厅内的穆拉诺玻璃马赛克墙面，我们不得不移位相邻墙体，以便对马赛克块进行拆解复用与重新拼组，修补历经岁月侵蚀被损毁、改动的部位；市面上没有任何现代材料能够复刻这批历史马赛克的质感。修复施工单位小心翼翼地迁移、补配马赛克饰面，最终成品浑然一体，看不出修补痕迹！
今日办公空间再思考
利华大厦为高密度城市环境下建筑与公共空间的融合树立了全新标杆，其广场至今仍被高频使用，供人们暂时脱离城市喧嚣，感受艺术与建筑的交融。我们可以借鉴这一项目的设计范式，重新思考办公大堂与公众的关系，以及建筑底层室内外空间的处理方式。
纽约州纽约市
与 AIA 适配改造性再利用业务主管、负责人Frank Mahan
一起深入了解
相比之下
该项目是 SOM 在世纪中叶鼎盛时期的瑰宝之一。它规模小巧精致，却可直接与仅早于它两年建成的利华大厦对比。我们能清晰看到 Gordon Bunshaft 在利华大厦项目中学到的经验，以及他如何为该项目改良玻璃幕墙。这座小型展馆将艺术与工业设计完美融合，既贴合其最初用途，又便于改造。
有趣的小知识
该项目最初被设计为第一座全透明银行建筑。在这座建筑出现之前，银行总是以厚重坚固的形象来传达安全可靠的意味。而本项目另辟蹊径，直接将银行金库通过通透玻璃幕墙对外展示。金库大门由工业设计师 Henry Dreyfuss 操刀设计，当年相关建筑报道中将其喻为“一枚精美的胸针”。Harry Bertoia 也为本建筑创作两件场地专属艺术装置：一面长 70 英尺、高 16 英尺的金属隔断屏风，以及一件悬挂饰物。两件艺术品均在适配改造性再利用改造中予以保留，并完成原址修复。
抬头仰望
发光顶棚是最值得关注的特征之一。发光顶棚从室外清晰可见，由此带来的室内充足采光进一步强化了建筑通透的特质。原始吊顶由含石棉的半透明板材构成，依靠上方冷阴极灯管提供照明。我们不仅更换了板材与照明光源，还重新调整分隔条带，整合全新通风系统、消防喷淋以及商业零售射灯。外表简洁统一的立面之下，实则容纳了多项复杂的技术功能要求。
纽约州纽约市
与项目经理Van Kluytenaar
一起深入了解
论适配改造
近期的翻新工程将这座建筑从一座企业堡垒转变为以接待服务为导向的园区。此次翻新将 27 层打造为功能完备的配套服务中心，让大楼标志性景观不再专属少数人。入驻企业可在此体验近乎私人社交会所般的塔楼空间，而不再局限于传统办公模式。与此同时，位于地下层的全新健身中心借助首层天窗重新设计，将健康体验直接融入日常办公，把原本用作储藏的地下空间变为光线充沛的休憩场所。改造后的项目既保留了石灰华大堂历经岁月沉淀的恒久质感，又融入人性化体验，为纽约办公建筑树立了全新标杆。
有何不同
这个项目令我深有感触：真正的力量感，无需张扬浮华。当其他建筑使用金箔、霓虹装点门面时，西 57 街 9 号依托的却是石材自带的厚重感与历史底蕴。置身大堂之内，环绕四周的石材曾见证罗马帝国的辉煌，而此地却又坐落于全球最具现代气息的金融中心腹地。在这座瞬息万变的城市里，它呈现出一种沉静而笃定的奢华，自带恒久的气质。
一窥究竟
Sheldon Solow 是世界上最多产的艺术收藏家之一。他利用石灰华墙壁后面的底层空间，设立了索洛艺术与建筑基金会。多年来，这里藏有毕加索、马蒂斯和波提切利的杰作，还有一尊价值 1 亿美元的贾科梅蒂雕塑。由于该建筑采用玻璃店面，人们常常只需从人行道透过玻璃瞥一眼，就能看到这些世界级杰作。大堂内的艺术品是画廊向商业办公空间的延伸。
伊利诺伊州芝加哥
与工作室负责人Giuliano Pairone 及Kevin Rodenkirch, AIA LEED AP BD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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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uliano 的感悟
能够参与一座城市最重要地标之一的改造，并且这座建筑正是 SOM 过往的作品，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回望数十年前开启的创作，在原有设计构想的基础之上继续延展。能够在这样一座标志性建筑中亲自领导一个项目，是我的荣幸。将现有的 94 层观景台体验扩展到 95 层和 96 层是一项挑战，但也是令人兴奋的挑战。这座建筑本身的分量、优越的区位，以及一览无余的湖景与城市景观，源源不断地带来创作灵感。
跟随 Kevin 探访项目
建筑外立面外露支撑桁架用以抵御风荷载、保障塔楼稳固，讲解这套体系格外有意义：这是全球首座采用该结构的高层建筑，此后无数建筑都借鉴其经验应用交叉支撑体系。我也常常说起项目背后的故事：方案最初规划为两座塔楼，受场地条件限制，二者合二为一，由此诞生了世界上第一座真正意义的综合功能塔楼。此后无数建筑借鉴本项目，引入复合业态布局。
Giuliano 谈适配改造性
这座建筑的一大优点在于它能随时间演变。它始终具有标志性，外立面也永不过时，但建筑足够灵活，能应对不断变化的需求。如今我们将原有餐厅空间改造为三层通高的体验空间，这里可以欣赏独一无二的湖景与城市风貌。这进一步印证了原始设计的高效性，也体现出这座建筑源源不断释放出新的使用可能性。
Kevin 谈公共可达性
我认为这座塔楼的顶部一直被视为一处特殊空间，旨在为公众提供与城市互动的机会。这个项目最可贵之处在于，它是一处面向全世界的打卡目的地。人们来到这里亲身感受空间，了解建筑本身、芝加哥这座城市，以及高层建筑发展的历史。这里必须始终对公众开放，而我们的工作就是把空间打造得富有吸引力，让人们愿意亲自前来体验。所幸观景台本身的商业运营模式，基本能够保障这一点不会发生改变。
伊利诺伊州芝加哥
与负责人 Lucas Tryggestad
一起深入了解
过去与未来交汇之处
令我感触最深的是，我们得以承接内陆钢铁大厦这份建筑遗产，书写它在芝加哥的全新篇章。既要更新公共空间，使之适配现代使用功能，又要与建筑的历史地位相协调，这种平衡改造极具挑战性，也格外有吸引力。从技术层面而言，对建筑的主体骨架开展修复与保护令人颇有成就感，重点是要解决结构安全与防水问题，守护这座地标长久存续。细细剖析原始细部，如同通过珍贵的窗口窥见过往时代。我们得以分辨哪些建造工艺历久弥新，哪些技术已经迭代进步，以此确保每一处新增改造，既尊重历史，又不失创新。
表象之外
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一个事实：这种级别的翻新工程既是一项建筑工程，也是一场法医式的调查。广场初期拆除施工阶段，我们发现大堂墙体后方的地下实际工况与原始设计图纸存在出入，同时还暴露出被掩盖数十年、此前未曾预料的结构损毁问题。大堂视觉效果的完整连贯对于这座地标的特质至关重要，因此暗藏的难题在于：必须把握关键时间节点，对这些现场异常情况开展即时研判。我们需要快速制定修复细部方案，既要保障外立面结构完好，又要恪守原始设计初衷，使其与广场的全新改造浑然相融。
芝加哥，伊利诺伊州
与咨询合伙人 Brian Lee，FAIA
一起深入了解
为何引发感悟
该设计体现了 SOM 前设计合伙人 Walter Netsch 的几何场理论、他与妻子 Dawn 对家庭生活的思考，以及与他们艺术收藏的完全融合。我曾参观过这所房子，觉得它十分宜人。这所房子后来被一对夫妇买下，他们既钟爱其极具感染力的原始设计理念，又希望对其进行改造以适应自己的生活方式，同时尽可能保留房子的精髓。我们承接了这个项目，因为我欣赏这所房子的历史，知道它底子很好，并且相信我们能够细致地对这座极具个性的房子进行改造。
论适应
我们非常注重原始设计的意图、细节与材质，同时与新业主合作，探讨如何以房屋本身的简洁性和逻辑来对厨房及浴室进行现代化改造。他们表示：“无论在此开展何种改造，我们都将铭记 Walter 的设计精神。”他们是这所房子的优秀守护者。
有趣的小知识
最初的设计没有任何扶手，但它利用家具、花盆和艺术品来防止人们靠近边缘。我们知道必须得安装新的扶手，以消除那种随时可能从边缘踏空的感觉。Walter 在口述史料中被问及，如果重新设计这栋建筑会做哪些改动，他说自己曾设想增设一处墙面，用于呈现富有戏剧效果的灯光与投影。相比 Netsch 夫妇当年，新业主并未在墙面上悬挂大量画作，而是委托艺术工作室 Luftwerks 定制一整面墙尺寸的数字艺术作品。我相信，Walter 看到这一幕定会十分欣慰。
论持久
Walter 用外露混凝土砌块、饰面砖和现成窗户等简单材料建造了这座房子。它是占地面积小的低成本建筑，却有着令人赞叹的丰富复杂性和富有感染力的昂扬氛围。我认为这证明了优秀的设计能够创造持久的普世价值。
